筷子

筷子,每二十余双由橡皮筋绑成一捆,放在“深不见底”——如果不踮起脚看的话——的箱子里,摆在食堂的窗口边;手上端着饭的学生们,排成一条长队向放着筷子的箱子走去,然后把手伸进箱内,再从一捆筷子中抽出两根。

“拿筷子的速度有些慢”——应该有很多人发现了这一点。他们看起来在等待的过程中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焦躁,而且,“帮我拿一双”这样的话语也不鲜见。

“我们能够更快地拿到筷子”——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认同这一点。毕竟,总不能插队,这样的话,轮到你时抽出一双筷子,就是最优方案,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只是浪费时间。或者,用博弈论的话说,这达成了一个纳什均衡。或许人们都是这么想的,所以筷子从来都是这样拿的,今天也是一样——

真的从来都是如此吗?也不尽然:

  1. 并不是每天的筷子都放在同一个地方。一周中有那么几天拿筷子比较慢,大家也都习惯了;
  2. 有那么一天,有这样一个人,他走到箱子前时,一把抓起了三四捆筷子,将它们甩在台上,然后解开了束缚着它们的橡皮筋。

今天,那个人也在队伍中随人群一起向筷子走去。有了上次的经验,他想再干一次。可是,这已经不需要了——就在他的正前方五米处,有人干了同样的事。

“希望是本无所谓有,无所谓无的”,但在那一瞬间,希望填满了他的胸膛——这一抓,一甩,远比食堂墙壁上的那些标语更加鼓舞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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